我的小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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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東西好吃是一件好事,就像是活著的一種證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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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皮天下無難事?

F打了電話來說自己正在吃早餐,背景傳來極其吵鬧喧鬧的聲響,「因為我剛好坐在液晶電視前面啦!」他說。
 
「為什麼一個沒在唸書的年輕人可以在非假日星期五的上午十一點大剌剌地坐在早餐店裡吃喝卻不需要擔心被老闆抓包開小差呢?」因為F除了正在吃早餐也正在放超時髦的無薪假,昨天是今天也是。

「什麼時候去喝茶?」F的與眾不同之處在於他老是把喝茶二字掛在嘴邊。天啊我好像十年不曾被邀喝茶了呀,初聽到時我禁不住納悶,幸虧憑我的聰明才智,立刻看出了箇中蹊蹺:「其實你是台客吧!」
 
誰曉得台客一詞正中F的地雷,「拜託我超嘻哈的耶!」接著就不停哇哇叫說嘻哈是一種態度啊之類的屁話。「幹嘛,台客又不可恥。」我冷靜地曉以大義。然後他就繼續哇啦哇啦地說我又沒看過他去夜店的樣子布拉布拉,大概是要強調時髦才是他的真面目。
 
兩小時後又接到來電。「查勤啊看你有沒有亂搞!」F說。當然是開玩笑的啦。F的口頭禪是「喜歡嗎?」常常會毫無道理地搭在任何句子的尾端,忽然就講出來。有興趣的人不妨一試,有事沒事就講「喜歡嗎?」真的好下流呀不蓋你。不過由此也可看出,F就是那種嘴巴很會講的男生沒錯。
 
以前我會稱這類的不打情罵俏簡直比教他們死還痛苦的男孩子叫「漏電機」,以為是少數的特例。直到最近我才發現,漏電就和麥當勞不分東京巴黎必定提供薯條與漢堡一般,早已是一種通則了呀。就連老是幻想自己很老實又吃素的教徒,一聽你說在看什麼什麼節目,「喔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看。」也可以想也不想地就反射出這般未來藍圖類的對白。更高招的,是啥也不提就是逕自寄來一張標記著「未來好老公」疑似面相圖一樣的東西,然後意有所指地說什麼你以後就知道了啦(以上全是本人親身經歷)。
 
幸虧本人是健康寶寶免疫力相當高,聽到這些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問題並不是每個人都跟我一樣耳朵硬吧,世上還是有單純的女孩子會因為聽到男孩子的應酬話便要認為是承諾的。如今聽到這些,我都忍不住要為未曾接種疫苗的女孩子擔心起來(因為漏電機的特質是有口無心啊,會這樣講卻不是這樣想)。
 
「你沒想過萬一女孩子對你說的這些認真起來不就很可憐嗎!」前陣子我終於有機會提出疑問。你猜對方怎麼答我?他很認真地解釋了,就是因為知道我夠冷淡、不會把甜言蜜語當一回事,才會肆無忌憚地想講什麼就講什麼。換言之,他自認已作好風險評估。
 
F連續打了好些電話來,據他的說法,這是他很認真在追我的意思。「少來了。」我暗忖,「明明就是放假太閒,又沒辦法無法一個人待著才不時找人哈啦,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不怕寂寞也不會變成漏電機了!
 
不過也是因為這樣,我突然想到,很難說漏電機型的男生不會有頭殼壞掉的一天,真的打從心底喜歡上了某個女孩子吧(傳說中的負負得正),偏偏近乎玩咖的漏電形象已深植人心,不是說漏電就是壞人(相反的漏電機多是熱情可愛,某些甚至很善良哩)。而是他說的想你,由於過度普遍的關係已經不再具備殺傷力,連心目中的女孩也堅定地認為情話就是玩笑而已。倘若真有這天,該怎麼辦呢?
 
「所以啊,幹嘛要認真呢!不認真不就天下太平乎!」不曉得漏電機們是不是都是這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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